今天是娘80岁生日,庆幸经过多难的娘尚健在。曾经我写过一篇《母亲,我好无奈》一文,那是一篇蕴藏着些许沮丧、灰暗的情感。那时,娘59岁,未曾想到娘能活到80岁。从牙牙学语,蹒跚学步,背包读书,步入社会,走上工作,娶亲生子,一路倾注着暖暖的母爱。即使到了花甲之年,也没有离开母亲的关爱。我已是有孙子的人了,但在娘的眼里还是一个孩子,是一个在娘眼里永远长不大的孩子。或许在这世界上娘的心情都是一样的吧?
母爱是与生俱来的,是天性,是本能。
我的娘是一个目不识丁、淳朴的农家妇女。在我读高中时,由于父亲身体不好,每月的生活费都是有娘递到学校。那是70年代末,生活比较困难,每月娘跟着每天只有一班的车,到我学校。每每看到娘打开那裹了又裹,包了又包的手绢,从里面拿出1分、2分、5分的硬币,我的心也在娘拾起那硬币的那一刻碎了……娘把一枚枚硬币塞在我手里……我知道那是父母在家省吃俭用从牙缝省下来的钱,甚至是从路边捡到的一分钱,她都要攒起来,留给我读书的生活费。那时,每月的生活费只有10元钱。10元一个月,在现在人看来不屑一顾,可是,在那个年代可不是小数目,对于极其贫困,家父又患多病的家庭来说更是不易。
娘每次递生活费给我便顺便捎来一罐烧熟的咸菜和炒面。我记得有一次娘还捎来一节煮熟的藕,我无比欣喜。后来才知道,那是娘在参加生产队挖藕劳动时,偷偷地把那节藕藏在怀里带回家,自己还舍不得吃,把它煮熟了送给我吃。虽然在现在看来一节藕,不是什么高级食品,但你不知道在那个年代这一节藕的来历是多么的不易。娘就是在这无声无息中,不顾一切的为她生养的孩子。
在娘59岁那年,查出了脑肿瘤。我拿着CT片去南京请专家会诊。当时的诊断是:胶质瘤(恶性),医生建议没有必要做手术,即使做手术可能在手术台上下不来。我为家中长子,没有兄弟,无商无量,只有四个妹妹,只好保守治疗尚能多见娘几日。我东南西北寻医问药,维持娘的生命,每日娘吃着抗癌药延缓生命。至吃药6年半左右,娘的脑肿瘤增大,压迫神经,导致右臂不能活动,伤失了基本功能,走路跌跌撞撞。我便预感到,娘撑不了多日了,带娘去医院复查CT,诊断为:良性肿瘤。我为了进一步确诊,拿着CT片去南京,请专家会诊,也是良性肿瘤。我说:初诊为恶性肿瘤?医生又叫我把第一次CT片给他看:就现在看第一次CT片,像恶性肿瘤,但现在清楚了是良性瘤!在2008年11月,我请南京专家到本地为娘做了肿瘤切除手术,欣喜的是娘还健在。从得病已经18年了,从做手术至今已12年了。术后娘语言系统受到了影响,说话不是十分清晰,右臂动能仍伤失。但,娘在就好,有娘叫,有人疼。娘在家就在。娘在,人生尚有来路。娘如去,人生只剩归途。
我已近花甲之年,每每下班总是走娘处,看看老娘老爸。每次去娘那里,总是把我当着小孩看待,总是把好吃的叫我吃。这就是娘!如今,老伴去儿处带孙子,我和小闺女在家,每天还吃着娘做的饭菜。如果你不肯去那里吃饭,娘还会生气,认为你嫌弃她做饭不好吃。这就是娘!
今天是娘80岁生日。娘一生兄弟姊妹8个。我把大姨、四姨、老姨、老舅叫来,让她们老姊老妹聚聚,这把年纪了,聚一次烧一次了。大舅已经去世3年多,三姨、二舅由于诸多原因未能到场。真的感到,有娘真好。
愿天下的娘健健康康!
愿天下的子女孝敬父母,不要等到“树欲静而风不止,子欲养而亲不待”的悔恨之中!
愿娘健康长寿!
写于2020年4月3日农历3月11日22:54